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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机关对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民事调解书监督之解析
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伍仔艳
2019年06月21日 21:15:18  来源: 中国检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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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事调解书是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后,由法院对调解内容予以确认而制作的法律文书。民事调解书是当事人对自己的实体权利行使处分后法院行使审判权进行确认的结果,它是自愿与合法结合的产物。但生效调解书不能排除确有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以及其他违反法律和自愿原则等错误情形。检察机关如何对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进行监督,笔者认为可以从的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理解:

一、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民事调解书的几种情形

自愿与合法是民事调解的基本原则,但违反自愿原则或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调解书的主要表现形式具体如下:

(一)违反自愿原则

调解协议必须真实自愿,这是调解书有效形成的一个前提条件,违反这一原则主要表现为:一方当事人以威胁、强迫等手段强制对方当事人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达成调解协议所制作的调解书。另一种情形为主持调解的人员受利益驱动、者人情关系等原因影响,威胁、迫使双方当事人或者一方当事人达成违背自己意愿调解协议制作的调解书。还有一种情况是,第三人出于自己利益、一方当事人出于自己利益或者其他不法目的,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另一方当事人作出违背自己真实意愿所形成调解协议而制作的调解书。

(二)违反法律规定

合法是有效调解的另一大基石。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形成的调解书包括以下几种:1.违反了民事实体法的禁止性规定。民法强调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只要不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民事主体都可以实施。也就是说,民事主体达成的调解协议只要不违反民事实体法律明确禁止性规定,不需要完全符合民事实体法律规定的标准,这是一种宽松的约束。比如像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或者造成对方人身损害而免责的协议就违背民事实体法所禁止的行为,因其所制作的调解书就会存在合法性问题。2.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社会公序良俗不仅是规范法律行为的准则,也是适用于整个民法的基本原则,当然也适用调解书合法性原则,它包括良好的社会道德、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的表现有:婚外包养协议、有偿送养协议、离婚后约定禁止一方当事人生育等。3.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调解书,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方式: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达成的调解协议所制作的调解书;当事人一方隐瞒主要事实,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最终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调解书。

二、检察机关监督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启动程序

虽然《民事诉讼法》第208条明确规定了,检察机关应当对损

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调解书进行监督的明确情形,但检察机关作为法律监督机关对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仍然可以进行监督,只不过在程序的启动上与损害两益的相比更谦抑,不能主动为之:

(一)调解书违反自愿合法原则因事人申请再审后的检察监督

《民事诉讼法》第201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这是由双方当事人对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后,法院对申请进行审查,属实的裁定再审,不符合再审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民事诉讼法》第209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和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可以向检察 机关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因此,对调解书再审后如果是按一审程序作出的判决当事人可以上诉,如果是按二审程序作出的判决,判决有明显错误的,当事人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对于驳回再审申请的,当事人也可以持驳回申请的裁定到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二)调解书损害第三人利益由第三人申请检察监督

《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未能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发现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调解书的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第三人的诉讼后,经审理改变或者撤销调解书的,第三人不服的,可以上诉,二审作出判决、裁定后仍有错误的,第三人仍然可以申请再审,第三人可以根据法院的再审处理情况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对于驳回诉讼请求的,如果法院存在程序上的违法,第三人仍然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第三人大多没有参与调解过程,对调解书毫不知情,往往到了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直接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或者执行其财时,第三人才知道案件的存在。这时第三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法院审查后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第三人财产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对裁定不服,认为调解书有错误的,笔者认为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程序完成后,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09条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也可以自行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对于调解书执行中法院存在违法行为的,第三人也可以按照法定程序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三)调解书确有错误法院自行启动再审程序的检察监督

《民事诉讼法》第198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生效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因此人民法院发现调解书确有错误,也可以自行启动再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再审。这里的确有错误仍然应以是否违反自愿和违反法律规定,是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判断标准。如果当事人或者第三人,对法院再审后的判决或者裁定不服的,判决、裁定是按一审程序作出的可以提起上诉,判决、裁定是按二审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三、检察机关监督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的方式

检察机关监督作为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其法定的监督方式包括抗诉、再审检察建议、审判人员违法检察建议和执行监督检察建议等,检察机关监督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属于法律监督的内容之一,其监督方式的采用与以上法定监督方式有所区别:

(一)提请抗诉或者提出抗诉

由于检察机关监督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比监

督损害两益的民事调解书更谦抑,不能主动为之,其监督程序均经过了当事人或者第三人申请法院再审程序或者法院自行经过审委会讨论后的再审程序,如果检察机关审查后认为符合再审的条件,只能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如果是最高人民检院审查的案件,只能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而检察机关监督损害两益的调解书除了上述方式外,还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这就是检察机关监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与监督损害两益调解书,在监督方式上的最大区别。

(二)审判人员违法行为检察建议

《民事诉讼法》第208条第3款规定,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

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这是民事诉讼法对检察机关监督法院审判人员违法行为的明确授权。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生效民事调解书中所经历的所有程序,无论是一审调解、二审调解程序,调解书再审程序,第三人撤销之诉等程序,都属于民事审判程序,因此检察机关当然有权对涉及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民事调解书的所有审判程序,以检察建议的方式进行监督。

(三)执行监督检察建议

《民事诉讼法》第235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执行活

动实行法律监督。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的生效民事调解书进入了执行程序后,检察机关当然也有权力对执行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当然也包括对违法执行行为和案外人异议等执行中的程序的监督,其监督方式也不外乎检察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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