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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未成年人被害人保护机制
米脂县人民检察院 李高兴
2018年10月26日 19:24:13  来源: 中国检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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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1986年上海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建立第一个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机构,2015年最高人民检察院成立未成年人检察办公室,近年来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取得了良好发展,通过双向保护机制的运行、刑事和解等政策的有利推行,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力度逐年提升,但我们也不可忽视在对未成年被害人保护中仍有很多工作机制需要完善,以促进对未成年被害人的全面保护,保证他们远离伤害阴霾,避免二次伤害,在阳光下健康快乐成长。

一、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运行中存在的问题

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不仅体现在侵害被害人权益的犯罪的有力打击,而且体现在打击犯罪后对未成年被害人提供良好的家庭环境、教育环境、健康的成长心理、良好的社会支持环境等全方位、持久、有效的保护。目前的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存在的问题主要体现在:

第一,不能正确处理好打击与保护之间的关系。很多人甚至是法律工作者会认为,在检察环节要体现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那就是要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犯罪。诚然,打击犯罪作为对未成年被害人保护的最后一道防波堤,作为对正义的彰显,应该得到支持,但是作为未成年被害人,他们的很多伤害来源于他们的亲近人员,甚至是监护人,对犯罪嫌疑人的打击,一定程度上会使得被害人亲情、监护等家庭、社会权益受到伤害和影响。那么,我们在打击犯罪的时势必要准确判断伤害来源是什么,是否可以通过司法程序使得伤害减少或消失,打击后被害人的后续的生活状况如何来维系、保障。对侵犯未成年被害人权益的犯罪如何打击,严厉与否,应当是在法律的框架内,从有利于未成年被害人身心健康发展的角度出发。

第二,对未成年被害人的工作机制不健全。社会调查机制作为《刑事诉讼法》修改后未成年特别程序中的重要工作制度,近年来在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案件的审查中得到有效开展,但是对未成年被害人的社会调查机制相对比较薄弱。只有通过对未成年被害人的基本情况、成长经历、家庭情况、学习情况等有效掌握的基础上,才能充分考虑其权益,作出有利于未成年被害人的处理决定,避免司法保护外衣下的二次伤害。

第三,以案释法机制有待于进一步加强。检察机关办案旨在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社会舆论对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办案中是否能够做到公正廉洁发挥着重要的监督作用,但也存在着民众、网友片面化的理解案情,或者受到他们误导来干预司法,那么,作为检察机关需要正确处理好社会监督与舆论干预的关系,正确处理好司法为民和司法独立的关系,在做到保守案件秘密的基础上,自觉接受监督,加强法制宣传。

二、存在问题的原因探析

在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中存在问题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个案的原因,也有深层次的历史原因,我们只有对原因进行全面分析研判,方能探寻到解决问题的正确、有效方案。

首先,检察机关重办案轻释法是引发舆论误解的直接原因。检察机关根据其对案情的全面了解,从对未成年被害人成长有利的角度出发,对未成年被害人的实际抚养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从强制措施的角度、案件办理的角度来分析都是合情合法合理的,从听证会的表决情况看,代表人在了解了真实的案情后,与检察机关的处理决定也是一致的,通过释法可以得到有效的支持。那么,如何在网络层面得到更多的支持,就需要检察机关在办案时更加注重主动释法,并且建立相关工作机制。

第二,检察机关未形成完善的工作机制是重要原因。完善的工作机制不仅有利于办案人员直接去执行,方便操作,而且规范化的工作机制更是向社会、向民众的普法,有利于民众对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的了解、接受和拥护。特别是对未成年人被害人的社会调查、刑事和解、监护条件等都是作为对案件处理的重要考虑因素,而非伤害后果这唯一一种考量因素。

第三,长久以来重打击轻保护的传统是深层次原因。法治的建立和完善经历了长久的历史进程,打击是法治运行中应有之意,从法制建立之初的肉刑及其废除,到我国近年来刑法修正案初步对死刑涉嫌罪名的减少,法治发展的进程可以看出是有着逐步从对人身惩处的个别预防功能逐步向着对一般民众的普遍预防功能偏移,从重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打击向对被害人保护的思维模式转变需要在历史进程中逐步转变。

三、构建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的建议

未成年被害人保护机制的设立不仅是检察机关未成年检察工作的重要内容,而且是建立人民对未成年人法治建设的内心拥护和真诚信仰重要路径,是为受伤未成年人提供温情司法的重要举措。

(一)正确处理打击犯罪和保护未成年人的关系。

一方面,打击是保护的重要手段,应有力发挥。只有对侵害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进行严厉打击,方能彰显法律对未成年被害人保护的力度,使得犯罪分子的魔爪远离稚嫩的生命。对于性侵幼女、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等犯罪,刑法均规定了有别于普通刑事案件的处罚力度,作为检察机关责无旁贷应当严格执行。

另一方面,在打击和保护之间存在冲突时,应优先选择保护。对未成年被害人的很多伤害来源是其至亲,如虐待、遗弃、出卖、伤害等,法律和执法、司法人员必须在两难中作出选择。从刑罚的目的角度考虑,是为了发挥其一般预防和特别预防作用,那么当作为侵害主体的监护人、近亲属能够在司法活动过程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认罪、悔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其行为可以得到法律的宽恕;从保护未成年被害人的角度考虑,首先要避免其受到二次伤害,二次伤害的来源可能是侵害人,另一种来源可能是司法结果带来的,如没有合适的成年监护人沦落为孤儿,其生活如何保障,作为检察人员从保护未成年被害人的思维角度应当考虑。

(二)建立健全未成年被害人特别程序工作机制

《刑事诉讼法》修改后,对检察机关办理未成年案件提出了新的要求,只有将这些特别程序落到实处,方能起到对未成年人的特别保护作用。

1.建立健全法定代理人、合适成年人到场制度。在对未成年被害人进行询问时要求有成年人到场,是法律基于对未成年人认识和判断能力的考虑而设定的,法定代理人无法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侵害主体时,合适成年人的选派就尤为重要,其代表和维护未成年被害人的合法权利,应具有相应的意愿和能力。近年来各地检察机关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仍需对其进行规范化、制度化。

2.有效规范对未成年被害人的社会调查制度。对未成年人的社会调查一定程度上是办案的基础,是对未成年被害人进行保护的前提,应对调查内容、调查形式、被调查人员范围、调查主体等方面进行规范和统一;同时,在调查过程中应加强对未成年被害人隐私的保护;第三,应加强对在调查过程中侵害未成年被害人合法权益的人员的责任追究。

3.加强刑事和解在侵害被害人权益案件中的运用。刑事和解因其一方面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需要积极的认罪、悔罪,另一方面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需要赔偿、弥补被害人受到损失。这一制度有利于减少被害人因侵害受到的物质伤害,同时有利于社会关系的修复,减少未成年被害人心理的伤害和可能出现的对社会、对司法的仇视。

(三)加强以案释法工作机制的建立

未成年检察工作需要社会的共同努力,社会化的工作机制是未成年检察一体化模式的重要内容,未检工作的开展需要得到社会,特别是教育机构、共青团、村委、居民委员会等的支持和配合,这些机构或人员能否同检察机关、检察人员拥有一致的法治追求,关系到未成年被害人的各项保护措施能否落实到位。以案释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具体工作措施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建立对未成年被害人教育保护网络。通过和公安部门、司法部门、教育机构、共青团、村委(居委)等共同建立教育保护机制,合理分工,落实责任人员,借鉴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考察帮教的模式来对被害人提供支持和帮助。同时,开展经常性的沟通交流,为以案释法工作机制的有效运行提供渠道和长效基础。

第二,建立对未成年被害人案件的听证机制。通过组织开展听证,从个案到类案,从案件到工作机制,赢得听证人员对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支持和肯定。

第三,建立“信息+”未成年人案件释法模式。在保护被害人隐私、个人信息的基础上,充分利用信息化为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服务,建立门户网站、微信端、微博端,及时发布未成年案件相关的典型案例、法律司法解释、典型工作经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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