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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骗取集体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为他人办理社保并收取钱财的行为该如何定性?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夏忠文
2015年07月01日 17:11:36  来源: 中国检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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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情:2013年,X县县委、县政府设立的A片区综合开发建设用地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A片区指挥部)负责征收该县Y村8社的部分土地,在对Y村8社的征地拆迁中,对征地农转非人员采取社会保障方式安置(以下简称社保安置)。征地过程中,A片区指挥部确定Y村8社的土地按每0.575亩安置一个社保名额。根据Y村8社的被征地面积,该社在A片区社保安置名额为47人,本社村民被占地多于或少于0.575亩的,在村民委员会的组织下,按每0.575亩折算成42840元的标准进行村民间的调剂,互补差额(注:即是享受社保安置的村民被占地少于0.575亩的要按上述标准补钱,而多于0.575亩的要按上述标准进钱)。同时,A片区指挥部安排村委会协助指挥部做好征地拆迁政策宣传、社保安置人员名单上报和村民间的调剂工作,并确定由村主任陈某某上报Y村8社的社保安置人员名单。
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某某利用协助征地拆迁政策宣传、上报社保安置人员名单的职务之便,故意隐瞒每0.575亩土地安置一个社保名额的政策,向Y村8社村民作每0.64亩土地安置一个社保名额的虚假宣传,从而骗取到本社被征集体土地财产所对应的部分社保名额。之后,被告人陈某某从骗取的集体社保名额中用一部分为其岳父母无偿办理了社保,另一部分给外社人员王某某、张某某等5人办理了社保,并以每个名额42840元的价格收取上述5人现金共计214200元,并存放于其侄儿的私人银行账户上。之后,陈某某于2014年5月份将A片区被安置人员名单(该名单未包含其岳父母、王某某、张某某等7人)交予Y村8社社长朱某某并让其按每0.64亩土地安置一个社保的标准进行社内调剂。
对于陈某某行为该如何定性存在3种分歧意见。
第一种意见认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陈某某身为村村主任,在村社保安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给5名外社人员办理社保,主动向索取上述人员贿赂款共计214200元占为己有,为他人谋取了利益,故应定性为索取性受贿。
第二种意见认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陈某某将安置一个社保的土地面积标准提高到0.64亩,从而骗取集体土地以获得对应的社保指标。但是,本案被骗的对象不是集体经济组织而是个人,因为村民承包了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被占地的村民享受相关的安置,村民也可转让社保安置名额于他人从而获得现金,被占地村民才是具体土地处分者和利益所得者,故陈某某通过欺骗手段,故意提高标准,使个别农户处分了具有财产性利益的土地,侵占了被占地农户应进的钱,该行为实际上就是通过欺骗手段,骗取农户个人占有、使用的土地财产,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陈某某的诈骗金额为其骗取的土地面积乘以单价42840元/0.575亩。
第三种意见认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陈某某身为村主任,在村社保安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将安置一个社保的土地面积提高标准到0.64亩,从而骗取集体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其骗取的社保指标所缴纳到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的钱来源于国家对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所以陈某某最终骗取的是公共财产。因此,陈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贪污罪。
笔者赞同第三种观点,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是客体方面。在该社的征地拆迁过程中,每一份社保指标需要交纳到社保局的钱来源于国家对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故陈某某骗取了集体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最终获取的是集体土地所对应的征地补偿款。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又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属于公共财产。故陈某某侵犯的是公共财产所有权,
其次是客观方面。陈某某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故意将提社保安置高标准从0.575亩提高到0.64亩,从而骗得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用一部分社保指标免费给其岳父母办理社保,将剩下的社保指标通过为外社人员办理社保并收取钱财。这种为他人办理社保并收取钱财的方式实际上就是将社保指标变现进而获取到集体土地所对应的征地补偿款的方式。故陈某某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骗取、变现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
    第三是主体方面。陈某某为村主任,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该《解释》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故陈某某符合贪污主体资格。
    最后是主观方面。陈某某故意将提社保安置高标准从0.575亩提高到0.64亩,就是想骗出集体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免费给其岳父母办理社保,剩下的集体土地对应的社保指标通过为外社人员办理社保让其拿钱的方式将社保指标变现,且陈某某也明知每安置一个社保,国家是要转钱给社保局的情况,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
    综上,陈某某系村级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利用职务之便,骗取集体土地所对应的社保指标并变现,进而获取集体土地对应的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贪污罪。对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计算问题,因陈某某在被征地面积中每0.64亩可骗取0.065亩,所以可以算出其可以骗到的土地面积,再用陈某某骗得的土地面积乘以42840元/0.575亩即可算出陈某某能非法占有的村集体土地财产所对应的金额。
    另外要阐明的是陈某某的行为不属于索贿性受贿。因为外社村民拿钱给陈某某的目的是买社保,而不是用来感谢陈某某个人,两者间缺乏对索贿者行为意图的认知和向索贿人付款的行为指向,而且通过核算,陈某某并不能完全占有其收取的214200元,还要将小部分用作村民间的相互调剂才能将账户做平,因此陈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受贿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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